“放開我,放開我,大壞蛋放開我!”女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張開大嘴朝他的手咬去。
“嘖……”男子蹙眉,只好將她松開。
燒焦的味道越來越重,有白煙從床板細縫滲入……
事不宜遲,若再耽擱下去,遲早被濃煙毒死!
男子想到這里,抬起手將朝他撲來的小女孩打暈,然后扛著她,打開了密室的通道,從密道里跑了出去……
密道外面是護城河,一只小舟已經等候多時。
船夫看見主子扛著一個小女孩跑過來,便有些著急:“祁王殿下,可還順利?怎么多了個小孩?”
祁王南祁翊將女孩推到船夫懷里,說:“葉十,回去再說。”
剛說完,瞥了一眼葉十懷里的女孩,猛地一震,又將她從葉十懷里抱回來,跳上了小舟。
而不遠處的宰相府,已經淹沒在熊熊大火之中……
“主子,這孩子怎么回事啊?”葉十劃著船,看著被祁王抱在懷里的小女孩。
“撿的。”南祁翊幽幽地說。
他看著小女孩,她約莫十歲的年紀,皮膚細膩,昏睡過去的模樣與繪顏剛修煉成人時幼女的模樣一般無二,那時候她也如此刻般,嬌小可人,蹦蹦跳跳地偷吃瓊漿。
祁翊雖然下了凡,但是依然保留著做神仙的記憶,對繪顏的長相自然不會認錯。
這些年來,他因為出生時的麒麟奇觀而備受矚目,成了皇后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祁翊三歲時被人推入池塘,四歲時從馬上墜下來,五歲時發了場高燒差點死過去,自此南國皇上便對這個幼子格外照顧,這才健康長到了十歲。
十歲時,祁翊有一次隨皇上外出狩獵,被野獸傷了眼,痊愈之后,他便開始裝瞎,這才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,風平浪靜活到了十六歲。
司命星君給他寫的這個命數,實在是又苦又慘,不過以他的睿智,皆能逢兇化吉,苦中作樂。
只是這十六年來他唯一的心愿,便是找到隨他跳凡塵臺的繪顏。
那時候他二人一同墮入凡塵臺,繪顏因身體輕飄,被風卷走,是以比他遲轉世。
沒想到,就那么一剎那,竟然與他年歲相差這么多。
難怪他一直都找不到她。
祁翊輕輕拂了拂她臉上的發絲,輕吟了一句:“入骨相思知不知?”
聽到祁王念了句詩,葉十笑道:“主子還有心思念詩,這會該想想怎么在逸王面前做戲。”
祁翊淡淡一笑:“做戲?現下無心做戲,上了岸,直接回府。”
祁翊在家丁的護衛下回了府,府里不似尋常人家般高掛燈籠,只因為祁王厲行節儉,也因為他不喜熱鬧。
祁翊直接將繪顏抱入他的房內,將她放在床上,細細端詳著。
她的睫毛很長,素凈的臉睡得很安詳,她身上穿的衣服材質很好,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女兒。
看著看著,女孩眼睫毛動了動,她睜開眼睛,映入她眼里的,是祁翊那張俊秀的臉。
這個人長得真好看,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男子。
這么漂亮的男子,一定是好人!
女孩眨了眨眼,又揉了揉眼睛,說:“大哥哥,你把大壞蛋打跑了嗎?”
大哥哥?
祁翊嘴角勾了勾,他坐直了身體,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:“你醒了?你叫什么?你今年幾歲了?”
“我叫黎花,今年十歲。”黎花伸出手在祁翊面前揮了揮,然后又朝他做了個鬼臉。
黎花,想來確實是黎家的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