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奐有一種預感。
果然,當她再次睜開眼睛,四周又變回了熟悉的現(xiàn)代裝潢。
不過這一次,不是醫(yī)院,而是她自己的臥室。
“醒了?”沈玫端了碗粥進來,正好看到她半撐著床坐起身。
“你沒送我去醫(yī)院?”米奐問著,心里松了口氣。
“你不是怕姑父知道嗎?以姑父的人脈,我這點兒小動作還能瞞得住他老人家?”沈玫指了指角落的設備,“我找了家庭醫(yī)生,定期給你注射營養(yǎng)液,然后定期檢查。”
“我有沒有說過,我愛你,我最親親親愛的姐姐!”米奐撲上去想給她來一個大大的熊抱,可惜沒有成功。
“我手里端著粥呢!”沈玫躲開了,“你這是愛我還是想要謀殺我?”
米奐就朝她吐了吐舌頭。
“我這次又躺了多久?”她問道。
“三天,沒有上次的時間長。”沈玫把粥放到床頭柜上面,“沒有哪里不舒服吧?”
米奐搖搖頭。
“那就去洗漱,然后先把粥喝了。”沈玫說。
“這次就三天?”米奐下床,拖著拖鞋往洗手間走。
“嗯。”
米奐隨即了然,“也難怪,我這次在那邊都還沒有待夠一天。”
“我剛回到家的時候,就看見你睡死在客廳的地上。”沈玫說到這里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還好我沒有心臟病,不然到時候就是兩尸兩命了。”
“你語文真好,活學活用,自由發(fā)揮。”米奐擠上牙膏,正準備往嘴里放的時候停住了,“我好像不是睡死過去的。”
“嗯?”沈玫發(fā)出疑惑的語氣。
米奐盯著牙刷上綠油油的牙膏,“我當時掛了電話沒多久,就感覺自己胸口特別疼、特別疼,我合理懷疑自己是疼暈過去的。”
“胸口疼?”沈玫走了過來,她半靠在門框上,“可今早醫(yī)生才剛剛給你做過檢查,而且上一次在醫(yī)院……兩次都顯示你身體很健康。”
末了她半開玩笑的補充了一句,“說是壯如牛也不為過的那種健康。”
“你才壯如牛!”米奐一牙刷甩出去,上面的牙膏啪嗒一聲拍在了門框上,有一小部分濺到了沈玫的手背上。
“米!奐!”沈玫沖進來把她擠開,手伸到水龍頭下面瘋狂沖洗,“所以你至今單身不是沒有原因的,暴躁女孩兒。”
“沒你厲害吧?”米奐解釋道:“我剛從管子里擠出來的。”
“我討厭這玩意兒黏在手上的感覺。”沈玫沖洗干凈,又扯了一張洗臉巾擦干手。
“你很浪費,這是洗臉巾。”米奐看著她的一系列操作,最后實話實說。
“怪誰?”沈玫沒忍住白了她一眼,把用完的洗臉巾仍在洗手臺下面的垃圾簍里,“不浪費,留著給你繼續(xù)用。”
“好吧!怪我。”米奐聳聳肩,重新擠牙膏。
“收拾完趕緊把外面的粥給喝了。”沈玫走了出去。
一個簡單的小插曲之后,剛才的話題繼續(xù)。
“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,就像現(xiàn)在,我覺得自己一點兒事兒都沒有。”米奐空出一只手按壓胸口,“沒什么感覺。”
“可能是你一直堅持不睡覺產生的后果?為了讓你強制入睡?”沈玫在她的床邊坐下來。
“可能吧?”米奐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。
可是,為什么一定是胸口疼呢?她想不明白。
“已經兩次了,你穿過去的契機是入睡,那么回來的契機呢?”沈玫用著她說的穿越這個說法。
米奐刷牙的手一頓,沒有急著回答。
沈玫以為她在思考,就等著,然后拿出手機開始查資料。
其實米奐已經猜到了,如果去到古代的契機是陷入沉睡,那么回到現(xiàn)代的契機大概就是……死亡。
沒錯!就是死亡。
第一次,在荒郊野嶺,她被那個陌生的男人一劍貫穿了胸口。
第二次,她吃了連兒帶回來的糕點,腹中絞痛……最后失去意識之間,她在自己的口中嘗到了鐵銹一般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