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來說她們買首飾都是在固定的幾家，買熟了之后很難換別家的去買，衣服也是這樣。

不過說起這些。

姜云渺想起前幾天國外別墅的管家發給她的照片，自己的房間快被那些合作商送的衣服鞋子塞滿了，一些放不下的甚至都堆到了雜物間。

她那天看到消息太晚了，也忘記回，其實早該在回國那天就把地址改一下的。

姜云渺嘆了口氣，熟練地倒車入庫，趁著在浴室泡澡的功夫把現在的居住地址用郵件發過去，順便還寫了一段讓外祖母注意身體的話，兩邊時差不一樣，回的也沒有那么及時，姜云渺發完就收拾收拾睡覺了。

清晨，第一縷光透過百葉窗照進臥室，姜云渺摁掉手機的鬧鐘，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。顧窈昨天晚上睡得早，倆人正好趕在一起下樓，吃完早飯后坐著車一起去公司，還一起討論了下分店的裝修風格。

黑色的商務車穿梭在馬路的車流里，街邊的店鋪紛紛開門營業，在繞過幾棟大型建筑，又看見了沈氏集團分公司名下正整改的商業廣場，白天的商場門口很蕭條，甚至連看門的保安都沒有。

顧窈不由得感嘆，“這么好的地段，現在成了這個鬼樣子。”

坐在她身邊的姜云渺笑了笑。

曾紅極一時的姜氏集團，現在沒落了，名下連鎖的大型商業廣場在這十幾年里也逐漸淡出大眾的視野。大約也是在一年前，公司內部已經出現了虧損，這些不大的金額都被股東們東拼西湊的補起來，緊接著姜三叔挪用公款投資失敗，姜氏公司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。

“以更換合同為由讓商鋪們上交已簽訂的租賃合同，然后再壓下所有合同，強制漲房租。”姜云渺嘆了口氣，“這還是昨天去開會的時候聽說的。”

里面簽約的部分商鋪都是跟商業廣場合作過很多年的，被這操作整的快惡心吐了，賠了點違約金毫不猶豫的帶走了自己所有的東西，臨走之前還不忘記把這個事兒抖出去。姜二叔早有防范，刻意控制住了沒讓它繼續擴大影響，卻也沒徹底防住，倒讓沈辭川一派的股東打聽到了。

“嘖嘖，不要臉各有各的花樣。也虧得你家里產業大夠他們造，不過你真不考慮對外公開你是姜家主家的身份？”顧窈覺得如今這個結果一點也不好，那群惡心人的螞蟥依舊留在公司。

想想這么多年姜云渺獨自拼搏，他們卻坐在公司吃金山，如今闖了禍還要姜云渺回來收拾，真是一點都不值得。

“姜家已經沒了，沒必要糾結一個空殼身份。”現在的姜家不會給她帶來一點便利，反倒還說不定會成為她的累贅，“也不用那么生氣，只要他們知足現在的生活不來招惹我，我也不會趕盡殺絕。”

從姜氏集團易主那天起，他們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，不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，這是姜云渺的外婆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，耳濡目染下，姜云渺也全學了過來。

顧窈嘟了嘟嘴，也知道姜云渺打定主意的話是不會改的，只悶悶的回了聲，“好吧。”

來到公司，顧窈往沙發上一坐，翻開手機繼續跟朋友聊天。姜云渺坐在辦公桌前重復著每天都差不多的工作，一直到快午飯的時間，她才從工作中抬起頭。

“中午去吃什么？”姜云渺看著在沙發上笑的正開心的顧窈。

說到吃那就是顧窈十分擅長的領域了，她當然也沒有忘記奮斗在一線的沈明姝，翻了翻自己曾打卡過的那些飯店，最終決定了一家評價很好的西餐廳。

餐廳的位置距離分公司挺近的，外裝修十分低調的一家歐式風格西餐廳，這家店的老板似乎是個收藏家，墻上所展示的盤子和油畫都是久遠出名。餐廳里播放著優雅的小提琴曲，來往的服務員都是清一色的外國人，穿著黑色燕尾馬甲，待人禮貌熱情。

“我已經訂好包間啦。正好明姝他們也到吃午飯的時間，也喊了他們一起。”顧窈挽著姜云渺的胳膊，倆人并排著跟在服務員身后。

他們？

姜云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顧窈，想到這幾天她跟沈明姝奇怪的行為，一個念頭快速的從她腦海中閃過，可轉眼又被她藏到心底，裝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，跟著走進包間。

也就喝完一杯茶的時間，服務員又帶進來兩個人。

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滿臉疲憊，一雙淡漠的眼睛在看到包間里明艷的女孩子后變得柔和了些許，走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，目光落在那只給自己倒水的手上，也只是一瞬，蕩起漣漪的眼底又恢復平靜。

另一頭的兩個姑娘聊的十分開心。她們仿佛看不到身邊還坐著兩個人，從衣服首飾聊到工作八卦，最后甚至連今天出門時候路上看到幾朵花都聊上了。

“新公司那邊還順利嗎？”姜云渺看著沈辭川眼底的烏青，心臟似乎是想被什么東西錘了一下，悶悶的有點疼。

沈辭川輕輕點了下頭，“還好。”

跟他打交道也有一段時間了，姜云渺也逐漸習慣他簡短的說話方式，黑亮的眼睛掃過那張性感的薄唇，落在他鼻梁上的銀色眼鏡上，有些好奇的問：“你近視多少度啊？”

沈辭川一愣，看著女孩兒好奇的眼神，覺得像極了等待摸頭的貓，心里不免得有些癢癢的，“不是近視，防藍光的。”

每天要看要處理的電子文件也很多，所以專門配了一副，他每天不嫌麻煩的當個普通眼鏡戴著，久而久之的也就習慣了。

“有度數嗎？”姜云渺不怎么跟電子產品打交道，印象里也是近視了才會戴眼鏡。她是好奇沈辭川摘掉眼鏡是什么樣子，又覺得或許可以想象得到，目光卻始終無法挪開。

沈辭川點頭，“有一點。”

畢竟是定制的東西，當時也是測過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