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眼淚從眼眶溢出,沈慈慶幸,還好她重生了,現在她丹田和靈力都在。
她抹了抹眼睛,轉身,小小的身軀抱緊那顆古樹,軟糯的童聲帶著點鼻音,“謝謝樹伯伯,仙果很疼,可仙果也讓阿慈突破啦。”
晨風拂過樹梢,抖落幾片綠葉在她肩頭,像是溫柔的回應。
“哎喲!”
沈慈突然捂住腦袋,有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砸到了她頭上,低頭一看,一塊瑩白如雪的玉佩靜靜躺在腳邊。
“天上掉餡餅?”她眨巴著眼睛仰頭張望。
遲疑片刻,沈慈咬破指尖,試探地滴了滴血…
血珠滴落在玉佩上的剎那,沈慈眼前白光一閃,神識猛地被拉入一個空間。
她瞇了瞇眼睛,緩緩看清眼前的景象,是一座閣樓,沈慈踮著腳,伸出食指比劃,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這座閣樓共有七層。
仔細看去,沈慈發現每層都有若干閃著微光的方格,有些方格中央的小鎖圖案瑩瑩發亮,有些卻黯淡無光。
她疑惑地上前,仔細觀察其中一把亮起的方格,只見上邊寫了行小字,低聲念出來:“天底下最好吃的菜?”
菜?是菜譜嗎?沈慈指尖試探地點了點那把亮起的鎖——
“叮!”
清越的聲音響起,小方格緩緩升起,露出了下方的真實面目,正是一本菜譜——《靈膳天錄》
沈慈微微張著嘴,被這神奇的一幕搞得震驚又欣喜。
她拿起那本菜譜抱在懷里,可能是長年累月饑餓的原因,沈慈很喜歡研究吃食。
整個上云宗也只有她對靈食很感興趣,為此也有許多師兄師姐嘲笑她如此小氣貪嘴,活該修為沒有長進。
明明是因為要給沈清瑤補足靈力,她才修為停滯的!
沈慈搖搖頭,把那些不好的記憶甩出去,隨即盤腿坐在云紋凳上,小手急切地翻動著《靈膳天錄》,眼神也越來越亮。
這上頭的靈食她怎么聽都沒聽過?
“火鍋,奶茶,冰粉,鴨頭,鴨翅……”
書頁上那些色澤誘人的圖畫讓她不住地吞咽口水,火鍋翻騰著紅艷艷的湯底,奶茶上浮著雪白的奶沫,冰粉里綴著鮮紅的山楂碎..
“咕嚕……”
沈慈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,她又狠狠咽了咽口水,可翻完整本書才發現,這些令人垂涎的美食竟只有圖畫與名稱,半個字都沒提具體做法。
“耍我玩呢?!”她氣鼓鼓地把書拍在案幾上,小臉皺成了包子。
突然靈光一現,又跑回那些發光的小方格前,在一個亮起的小方格看見了“火鍋”兩個字,沈慈眼睛一亮,急忙點擊解鎖,果然!
剛剛那本書只是介紹,具體的菜譜她需要一一解鎖。
沈慈把所有亮起的鎖都一一點開,火鍋,奶茶,冰粉,還有什么她聽都沒聽過的玫瑰花,讓她沒想到的是,其中有一本《基礎符箓畫法圖解》!
她翻了翻圖解,記載得十分細致,幾乎每一筆怎么畫都標注好了,甚至還有作弊技巧:
爆破符:黃階下品,屬火
傀儡符:可配合槐木屑,效果加倍。
鎖靈符:朱砂需混入靈露,可對跨階敵人起效。
……
鎖靈符這種基本快要失傳的都有!這哪里基礎啦?!
但至少這些符紙她倒是都聽過,但是…
這個美食符什么鬼???
她看看旁邊的注釋:
美食符:可以驗證閣樓里所有的靈食等級,符紙若閃金芒,則為頂級美食,不僅味美,食之可助修煉。
這么神奇的嗎!
沈慈雙眼放光,興奮地把這些寶貝都放入儲物袋。
她仰起腦袋,眼巴巴地望向更高層的閣樓,隱約可見第六層泛著淡淡的靈光。
她深吸一口氣,運轉體內靈力,足尖一點,縱身躍起,
“砰!”
腦門結結實實撞在一層無形的屏障上,沈慈“哎喲”一聲,整個人摔了個四仰八叉,小屁股墩兒火辣辣的疼。
“嘶!”
沈慈揉著額頭,氣鼓鼓地瞪著半空,“怎么還有結界啊!”
她拍拍衣裙起身,又垂涎欲滴地看了看閣樓高層,算了,等她慢慢搞清楚怎么解鎖。
現在還是先出去再說,沈慈閉上眼睛,試著放出神識,下一秒身形一閃,她又回到了山谷中。
沈慈把那枚玉佩掛在腰間,溫潤的觸感讓她眉眼彎成了月牙。
小姑娘突然張開雙臂撲向古樹,將臉貼在粗糙的樹皮上蹭了蹭,“樹伯伯!謝謝您給阿慈的寶貝,阿慈一定會好好修煉噠!”
她深吸一口草木清香,重生以來的胸中郁氣盡散,對這一世充滿了希望。
沈慈跪在地上,鄭重地向那顆古樹嗑了三顆響頭,再抬頭時,稚嫩的小臉滿是堅毅之色,“樹伯伯,阿慈要出谷啦,等我變得更厲害,報完了仇,阿慈一定回來陪您?!?/p>
說著就背上自己那把小破劍,左右張望找出路。
修士沒到筑基之前,是無法御劍飛行的,這里又沒有出口,沈慈只能抓住一根藤蔓,一點一點地往上爬。
她掌心被磨得通紅,卻絲毫也不覺得累,像只不服輸的小猴子。
不知道爬了多久,沈慈終于攀上了頂峰,她彎著腰,說起來也是奇怪,要說以前她的身體,早就累得半死不活了。
可這次……
難道是因為突破的原因?
她平復了一下氣息,環顧四周,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,沈慈正想挪步,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叫罵聲:
“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?!”
“狗*養的,敢做不敢當,慫貨!”
好奇心驅使,沈慈抬腳往聲源走去,剛走兩步,突然被一只臟手捂住嘴拖到亂石后。
“唔……”
“噓!”那人貼著她耳朵低聲說道,“小不點別出聲!”
掙開束縛一看,是個蓬頭垢面的少年,臉上黑一道灰一道,胸前貼著一道符,滑稽得很,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少年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又掏出一張同樣的符紙,“啪”地貼在沈慈胸前,隨即蹲下來一把將她摟住,緊張兮兮地盯著前方。
沈慈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隱氣符,又望向遠處那三個身著紫色衣服的修士,這宗服看著有些眼熟。
再瞥了眼緊抱著自己的少年,頓時恍然大悟:敢情是這人惹了麻煩,被人家追殺到這兒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