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大片荒蕪的空地上,圓溜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說干就干,沈慈挽起袖子,拿起鋤頭就開始清理雜草,她一邊鋤草一邊規劃,小臉上沾了泥土也顧不上擦。
“這片最大,種靈植……”
“這里種些瓜果蔬菜……再種些鮮花……”
當看到最后一塊空地時,沈慈突然眼睛一亮:“這里可以養雞鴨兔子!”
可下一秒,她的小臉就垮了下來,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,她連買種子的靈石都沒有!
但師兄給的那顆靈晶,她舍不得用。
沈慈苦巴巴地坐在干涸的溪邊,小腳丫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碎石。
忽然,她一拍腦門:“我怎么把這個忘了!”
之前有從閣樓里拿什么玫瑰花,應該也是靈植吧!
她從儲物袋里摸出那顆在閣樓解鎖的紅色小球,球體散發著甜甜的香氣,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。
沈慈試探性地注入一絲靈力,只見小球突然啵地一聲舒展開來,層層疊疊的花瓣在陽光下綻放,竟是一朵從未見過的奇花!
“好漂亮啊!”
沈慈眼睛亮得像星星,那花瓣紅得似火,花心還閃爍著細碎的金光,她忍不住伸出小手——
“嘶!”指尖突然傳來刺痛,一滴血珠落在干涸的溪床上
沈慈舔舔指尖,小聲呢喃,“這花居然帶刺,扎人好…”
話還沒說完,沈慈忽然僵住了身子,她眨巴著大眼睛,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溪流:
只見那滴血珠落下的地方,龜裂的泥土竟然泛起了瑩瑩微光!
緊接著,一道細小的清泉咕嘟冒了出來,像是被喚醒的沉睡精靈,清澈的水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,轉眼間就匯成了一條潺潺的小溪,緩緩流淌……
“活,活過來了?!”沈慈結結巴巴地后退兩步。
她狠狠咽了咽口水,隨即一把丟下玫瑰,轉身向空地跑去,“鬼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剛跑出幾步,沈慈腳步一頓,不對啊,她一個修仙的,為什么要怕鬼??
壯著膽子轉回身,沈慈瞇起一只眼偷瞄,溪水安安靜靜流淌著,哪有什么妖魔鬼怪?
她躡手躡腳靠近溪邊,伸出食指飛快地戳了下水面,見沒動靜,這才大著膽子把整只小手伸進溪水攪了攪。
沈慈呢喃道,“真活了..”
她又試探地捧起一掬水湊近嘴邊,驚喜地呼出聲,“涼的,甜的!”
話音剛落,那只蘆花雞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,低頭啄飲著小溪流的水,隨即一個倒頭,呼呼大睡,神情十分享受。
沈慈:??
她坐在溪邊,百思不得其解,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?她仔細回想著方才的情景,猛地起身,血,是她的血!
方才,她被那個玫瑰扎破手指,血珠滴進了小溪,沈慈疑惑地舉起雙手,有些不可置信。
她趕忙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空地旁邊一株枯死的植物上,急匆匆跑過去,猶豫片刻后,沈慈咬破指尖,滴答一聲,血珠落在干枯的根莖上。
枯黃的莖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綠意,轉眼間抽枝發芽。
沈慈都呆住了,嘴巴能裝下一顆雞蛋,“這,這…”
枯木逢春?她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指尖,原諒她見識太少,這種神奇之事,別說親眼所見,便是聽都沒聽過,這到底是什么情況?
若旁人有這番奇遇,早已欣喜若狂,沈慈卻是一臉茫然,也有些警惕。
她下意識撫上自己丹田的位置,難道,是之前她吃掉的那顆奇怪果子?
還沒等她想明白,一陣眩暈忽然涌來,沈慈連忙穩住身形,她雖然現在滿心疑問,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事是如何向師兄師姐解釋。
這能令萬物復蘇的鮮血,既是機緣,更是催命符。
以她如今練氣中期的微末修為,若被旁人知曉...
好在宗門破敗,師兄師姐們都常年在外歷練,自給自足,應該不會那么快回來。
沈慈眼前一亮,有了主意!
“無非就是靈氣枯竭!”
她低聲自語,迅速在腦海中嘀咕,“只要在師兄們回來前,制造出足夠的靈氣波動...”
想到這里,沈慈緩緩探出神識,欸?這是什么地方,好濃郁的靈氣,好像是,宗門后山?
她給蘆花雞喂了糧食,就背上自己那把小破劍往后山走去。
她一邊走一邊想,怎么師兄師姐們放著后山這么充沛的靈氣不用呢?
但沈慈的小腦袋瓜也想不明白的,她努力地往上爬去,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:沈慈,接下來一定要努力筑基,這樣就能御劍不用爬了!
她別的優點沒有,最大的優點,就是很會哄自己做事兒,否則上一世那樣萬人嫌,爹不疼娘不愛兄長厭惡的生活,若不會自己哄自己,還真不知道怎么過下去。
沈慈吭哧吭哧終于爬到后山山頂,小臉漲得通紅,她深吸一口氣,頓時眼睛一亮:“哇!這里的靈氣也太濃了吧!肯定有不少寶貝靈草!”
她要摘了種在宗門里!然后把仙氣飄飄做大!做強!沈慈現在渾身充滿了干勁。
她搓搓手正要往前走,突然嗖的一聲,一道劍氣貼著她的耳尖飛過,嚇得她一個激靈。
“我的天呀!”
沈慈還沒反應過來,又是一記拳風擦著她耳邊呼嘯而過,緊接著,各種招式接二連三朝她襲來。
沈慈被嚇得哇哇大哭,兩條腿卻跟裝了風火輪似的,在后山東竄西竄,左躲右閃。
全是高階修士,然后這群高階修士,要她的命!
眼看就要被逼到懸崖邊時,一根雪白的琴弦纏上她的腰身,隨即整個人被往后一帶,她嚇得捂住眼睛亂叫
“啊啊啊啊師兄師姐救救孩子!”
面前傳來一陣輕笑,那聲音像天山的雪落,極輕,卻又極好聽,“小丫頭,修為不怎么樣,逃命的本事倒是了得。”
沈慈驚魂未定,從指縫里偷看眼前的男子,他一襲白衣勝雪,銀發如瀑垂落在腰間,隨風輕揚,美得如謫仙一般。
最惹眼的是他腕間纏繞的幾縷雪白絲弦,泛著瑩瑩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