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麻辣鮮香的味道瞬間爆發,嗆得她咳嗽兩聲,但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又接著翻炒了好一會,香味越來越濃,沈慈抓準時機倒了一鍋清溪水,大火熬煮。
熬煮的間隙,她又把昨日買來的蓮藕,土豆,雞腿,面條,青菜全都切好裝盤。
隨即咽了咽口水,搬個小板凳在一旁等待水開,眼巴巴地望著灶臺。
沒過多久,鍋中紅湯翻滾,牛油的香氣混合著花椒的麻、辣椒的辣,在廚房里肆意亂竄。
“咕嘟咕嘟”
沈慈眼睛一亮:“冒泡,成了!”
她剛想下菜,卻忽然想到什么,從包里摸了那張美食符驗證一下。
“欸?”
這符紙怎么沒反應?
她又換了一張,再試,還是沒反應。
“什么情況啊?”
沈慈小臉皺成一團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我明明是按照菜譜做的啊!花椒、辣椒、牛油、香料……一步都沒錯!”
“為什么呢……”
沒想到話音剛落,那符紙像聽懂她的疑惑似的,緩緩飄到空中,散落成四個大字:
“沒——有——香——菜。”
“哈?香菜是什么東西?”
她從來都沒聽過啊。
對了,閣樓!
沈慈握緊腰間的玉佩,神識一凝,隨后閃身進了閣樓,她四處環顧,“香菜,香菜你在哪……”
果不其然,她在閣樓一層的角落里,看到了小鎖圖案還黯淡無光的香菜。
“竟然還要解鎖。”
她伸手觸碰圖案,一道淡淡的靈紋浮現,浮現幾行小字:
解鎖條件:
修為達煉氣大圓滿,可解第一層全部封印。
沈慈托著腮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,“所以每突破一個大境界,就能解鎖一層?”
這閣樓一共七層,那對應的就是煉氣,筑基,金丹,元嬰,化神,練虛,大乘。
可是,整個中州大陸,除了幾位傳說中的大佬,堪堪到化神之境,比如天劍宗上一任掌門。
而剩下的最厲害也不過是元嬰,比如他生父,上云宗宗主沈嶸。
這練虛及以上?根本無人知道是否真的存在,而這閣樓……竟直指大乘飛升之秘!
沈慈心跳加速,她望向盤旋而上的樓梯:
二層:筑基解鎖,隱約可見丹爐虛影
三層:金丹解鎖,有劍鳴回蕩
四層以上被混沌霧氣籠罩,只能見到淡淡的靈光,連輪廓都看不清。
她摸著玉佩的手微微發抖:“難不成……這閣樓的原主人,是上古仙人?”
沈慈回想著重生以來的奇遇,先是誤打誤撞吃了一顆神奇的仙果,鮮血有枯木逢春之效,又誤打誤撞得到這玉佩空間……
可是,她沈慈何德何能,不過一個被父母兄長嫌惡,宗門拋棄的孤女,竟如此受天道眷顧。
雖然暫時沒有香菜,但沈慈的火鍋底料已經香得讓人流口水了。
她出了空間,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肉在紅湯里涮了三息,蘸上醬料,一口塞進嘴里。
“唔!”
麻辣鮮香在舌尖炸開,清溪水煮成的湯靈氣順著喉嚨流淌,渾身暖洋洋的。
“雖然沒有香菜……但這也太好吃了吧!”
她感動得差點哭出來。
“對了!奶茶!”
《靈膳天錄》有云:“火鍋與奶茶,冬日絕配。”
沈慈撓撓頭,她記得修真界不分春夏秋冬啊,她們修仙的,不大受寒熱困擾。
不過她六歲以前是在凡界過的,她不敢想象,若在以前那種凍死人的冬天,能吃上一口火鍋,該多幸福啊。
話不多說,沈慈又拿出奶茶的菜譜:“小火升起,茶葉入鍋炒熱,倒牛乳或者羊乳……”
她依樣照做,比起火鍋,這奶茶倒是簡單不少,沈慈搬個小板凳站在灶頭邊上,將茶葉炒得焦香四溢,又倒了一壺牛乳,乳白色的液體在鍋中咕嘟冒泡時,撒上點桂花和蜂蜜。
她又思考了一瞬,將來她沈慈可是要開美食鋪子的,賣給修士,普通的吃食肯定不行,火鍋好歹用了清溪水,這奶茶嘛……
沈慈靈光一閃,撒了幾朵月螢花入鍋,月白色的花瓣遇熱融化,整鍋奶茶瞬間泛起星輝。
又小心的又用了一次美食符,“叮!”
終于閃金芒了!
沈慈期待地盛了一碗奶茶,捧著碗咕嚕一口,“好香啊。”
溫和的月華之力撫平火鍋的燥熱,沈慈感覺自己體內靈氣運行又順暢不少。
沈慈正捧著碗咕咚咕咚灌奶茶,突然
“砰!”
廚房被猛地撞開,一道黑影伴隨著興奮的狼嚎撲了進來!
“啊嗚~!”
“哎喲!”
她一個屁股墩兒摔在地上,碗里的奶茶灑了半碗,剩下的全潑在了突然出現的狼人臉上。
“啊嗚!”
那狼人非但不惱,反而伸出舌頭瘋狂舔著臉頰上的奶茶,毛茸茸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:
“好喝!還要!”
沈慈揉著腦袋抬頭,這才發現門口還站著個墨澄。
他今日也是一襲白衣勝雪,眉目如刀,周身縈繞著清冷孤寂,此刻正偏著頭盯著狼人,雖然他眼睛蒙著一層素紗,但沈慈還是感覺到了他的無語:
“蕭烈,本尊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狼人充耳不聞,正趴在地上舔碗里的奶茶,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:“墨澄,這個比血好喝!”
沈慈:“……”
就……挺離譜。
她起身拍拍裙角,“前輩,鍋里管夠,不用…喝地上的。”
說著又盛了一碗給他,蕭烈見到一鍋的奶茶,眼睛亮得驚人。
當他仰頭灌下第十八碗奶茶,把空碗往石桌上一磕,
“續杯!”
沈慈握著湯勺的手微微顫抖:“......前輩,這是最后一碗了。”
狼耳倏地耷拉下來,瞳孔泛起水光:“可你剛才說管夠.....”
她懷疑這人不是狼,是饕餮!
但是她惹不起。
“那個,前輩,我還做了別的。”
話音剛落,她就瞧見蕭烈剛剛耷拉的耳朵瞬間,就立了起來。
于是……
于是沈慈又炒了一鍋奶茶,還把火鍋搬到院子里,三人坐在石桌旁。
墨澄的手里的筷子突然橫空劈下,啪地打在蕭烈探向火鍋的爪子上,他笑意淺淺,聲音溫柔:
“再伸爪子,本尊把你燉進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