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曉南聽聞范思明叛變之說,心里極不是滋味——
范哲是自己的愛徒,怎么看都不是那種忘恩負義、賣國求榮之徒,自己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,八成范哲還不知其意,蒙在鼓里。
想到這里,薛曉南馬上聯系范哲,將自己所了解來的情況逐一回報。
果不其然,范哲對于父親的舉動不曾知曉,猛地一聽薛曉南此說法,還以為是假的,趕忙給廖啟帆打電話,誰知吃了閉門羹,廖啟帆玩起株連政策,范哲深受其害。
這一掛電話,范哲心里才算相信薛曉南所言。自己父親能做出這樣忘恩負義之事,范哲當真是氣急敗壞,立馬殺到父親的公司興師問罪。
“你是不是抄了曼姐的家?并且要和安宇柏聯手,打擊廖氏一族?”
看著兒子氣勢洶洶的來勢,范思明就明白肯定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,老爺子也不避諱,暢快天窗說亮話——
“沒錯,如你所說,我現在是跟你安伯伯一條戰線的……”
“你怎么能這樣?你忘記你跟廖叔從小的情誼了吧?你忘記你倆之前是怎么稱兄道弟相互扶持的嗎?你這樣做不就是趁人之危,不仁不義嗎?”范哲從父親嘴里得到證實,心里頓時涼了半截,自己這個中間人真真是成了豬八戒里外不是人。
“呵呵——”聽著兒子可笑的兄弟言論,范思明輕嗤一笑,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緩緩道來——
“兄弟之情?我倒是念及我倆多年的情人,廖洪胤他念及嗎?若是他真的念及我倆早些年的兄弟之情,也不會將我倆一同締造的地產王國占為己有,將一個爛攤子丟給我經營!同樣都是技術入股,憑什么他廖洪胤所持股份高達百分之40以上,而我手中股份卻連百分之20都不到,人比人氣死人——我哪里不如他?竟然這些年在他之下?若是他真的念及我倆的兄弟之情,就會將手中股份分給我一些,我們倆平分秋色誰也不欠誰!是他不仁在先,憑什么就不允許我不義!”
“你說的輕巧!你什么樣的能力你自己不知道嗎?廖叔從小都是你大哥,凡事都是他拿大主意,你跟風!若不是他在前面引領執航,公司也不會到這一步,資力平庸的你憑什么要求和廖叔平分秋色?”范哲對于自己父親的言論不愿茍同,幫理不幫親。
“你這兔崽子,怎么跟你老爸說話呢?白眼狼,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!白養活你這么大——”聽完兒子如此評價自己,范思明當真是氣昏了頭,后悔自己怎么就把眼前這個混賬小子拉扯大,早知道今日會如此頂撞自己,還不如在襁褓里就扔了算了。
“我是白眼狼不假!還不是遺傳你?有你這樣的先驅在前面做表率,我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!”范哲不依不饒,冷嘲熱諷道。
“你個混小子!你想氣死老子是不是?”范思明徹底惱怒成性,抓起桌子上的筆筒就向范哲方向擲去,力道十足,絕不會心慈手軟。
范哲眼明手快,一個縱身躲過一劫,只聽筆筒直接砸向對面墻上,一聲響水筆炸開。
“你還會生氣?”范哲看到范思明惱羞成怒之狀,根本沒有屈服的意思,反而火上澆油道——
“我想著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,根本就不會存在生氣這一說!”
“你小子再胡說八道試試?”范思明探過身開始摸索桌上其他可擲之物,欲要向范哲發起二次進攻,“有種你別躲!”
“不躲就不躲!”范哲果然不躲,站定身子理直氣壯地和父親對峙。
看著兒子聲討自己不是之態,盡然還沒有半點理虧之意,范思明心中微顫,即便再氣再扔多少東西也扭轉不過兒子的觀念,又有何用?
想到這里,范思明扔下手持之物,輕輕嘆了一口氣,繞過辦公桌,緩緩走到范哲面前開口道。
“你小子怎么就不理解我們做父母的心啊?”范思明語重心長道來,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?我還有幾年光景?不是想著多爭取點東西留給你小子嗎?”
看到父親不再像之前那般強勢,范哲也松范了起來,稍有緩和之態回應之——
“爸,人不能太看重錢啊!你知道你是為了我這個兒子,同樣廖叔也好,趙叔也罷他們也有一對兒女,你這樣做不是斷其人家的衣食嗎?錢這東西沒有了咱可以再掙,但是人品丟了可就一輩子換不回來了!”
“你小子不用給我講這些大道理!”范思明不肯就范,拐過頭來一本正經地教育兒子——
“你是沒有吃過苦受過累,一出生便是錦衣玉食,不知道錢的主貴和掙錢的艱辛。俗話說錢難掙、屎難吃!你小子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一遭,我也不希望你有朝一日要經歷這一遭,所以以后的日子我都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過好、讓我的孫子過好,廖啟帆有的一切你小子以后都要有,他沒有的我也會想盡辦法的讓你得到!你明不明白父母的苦心啊?我這所做都一切都是為了你啊!”
“我不明白”范哲一臉苦色,眉頭緊皺,立即反駁父親的言論道——
“我只知道啟帆是我的兄弟,曼姐是我的姐妹!我不會做出斷其自己手足的事情!爸,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好,就把屬于他們的東西都還給她們,我以后一定出息,掙大錢給你,不會過那種貧困潦倒的生活……”
“說到底你這家伙怎么狗屁不通啊?”范思明徹底敗給了自己兒子,自己發自肺腑之言本以為兒子會理解自己,站在自己立場想問題,結果竟是個軟硬不吃、油鹽不進的主,當真是對牛彈琴!
“我現在明白告訴你!你愿意也好,不愿意也罷!我現在已經給廖氏一家鬧掰了,也沒指望著要和他們復合,從今天起你小子也不允許和廖氏一族有任何往來,否則的話別怪我當父親的不仁義!”對這種講不通的主,范思明也懶得費口舌,直接下恐嚇令,你小子現在還指著老子養活你,就得聽老子的話!
范哲明白自己父親的話里寓意,若是自己不聽他的話,范哲以后的生活就沒有保障,或是父親很有可能軟禁自己——
一邊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友,一邊是自己的血親父母,范哲該怎么選?怎么選都沒有用,廖啟帆是一根筋,自己現在就是長了白張嘴也百口莫辯,兄弟這邊自己是落不著一點好,父母這邊自己也說不通,站在中間的位置太多的無奈,范哲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能裝聾作啞,聞聲不動?
范哲恨自己,恨自己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,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友的能力,更恨自己到現在為止,這么大個人還有寄人籬下,看人眼色!
若是自己有能力,若是自己有地位,就不會這般被人踢來踢去,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,沒人可以反抗……
想到自己的處境,范哲又可笑又可恨——
思慮良久,范哲緩緩抬起頭來,張口哀怨,“既然這樣,我沒有辦法周旋其中關系,也不能看著自己的親友自相殘殺,所以我選擇逃離此地,眼不見為凈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范思明聽出兒子妥協之意,只是實施的方案和自己的想象大不相同。
“我過年后就要被置換到澳洲上學,我想先過去適應適應環境,這樣總可以吧?”范哲無奈地苦笑道。
聽到兒子如此言論,范思明有些吃驚,轉念一想也不失是一個好辦法,這家伙若是天天苦大仇深、愁眉苦臉地面對自己,自己也過著不痛快,索性就遂了他的心愿,對他對自己都有好處。
“你若是真想這么做,我沒有意見——”范思明回到辦公桌前,坐了下來,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沓支票單,大筆一揮就是100萬——
“這里是100萬,你先拿著!若是不夠再管我要!”范思明將支票塞到了兒子手里,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其肩膀道,“你出去也好,等你回來,會明白父親的苦心的——”
范哲無法抵抗父親的施舍,他緩緩舉起100萬的支票,不似之前向父親索要零花錢一般輕易,這一張支票現在看來是如此的沉重——
這里不知道是踩著多少人的肩膀,染著多少人的鮮血才換來的這一沓沓的紅張!當然這里面也包括自己的兄弟姐妹的屈辱……
可是范哲沒有辦法縮回自己的手,他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羞恥,自己現在又能做些什么呢?
現在看來自己只是一個小角色,螳臂擋車,白費功夫!范哲不得不將這100萬放入自己的口袋里,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這張支票,他的夢想、他的前程都一文不值!
自己懦弱的讓范哲只覺得惡心,可是,他無能為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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