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望著面前茫茫深山,決定在周邊另尋另尋居所,一方面再等等王家駒,另一方面這片浩瀚的原始森林物資豐富,能為他們提供充沛的食物補給。
“送君千里,終有一別,你們要走了,我也該回去了,”周半仙突然向大家辭別,使眾人感到措手不及。
“老人家你就跟我們一起吧,反正你也孤身一人,了無牽掛,”原桑不忍讓他再回到那群喪心病狂的人群當中,所以急忙上前挽留。
“人老了,不比你們年輕人,折騰不動了,”他說完露出一副牽強的微笑,面對她的好意連連揮手謝絕。
張志東知道他怕成為他們拖累,才如此決絕,于是上前語重心長的勸說:“老爺子,你就不要推辭了,向你這種得道神醫,我們到哪去請啊,”說完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示意他留下。
“是啊……,那可不……,”大家也跟著極力挽留。
“哈哈……,”老人看出他的真誠開懷一笑,隨后低下頭老淚縱橫,這一強烈反差,弄得大家不知所措。
只見他哭哭啼啼的說:“我已經習慣了跟鄉親們的生活,再說全村就我一個大夫,我若走了他們生病了怎么辦?”他像個訴苦的孩子,說完上前拍拍張志東肩膀轉身離開。
大家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覺得他的話不無道理,也能體會到他這么做實屬無奈之舉。
“我去送送他,”王凱出門啟動汽車追了上去。
監管站距營地并不算遠,汽車沿著圍欄駛向門前,一直未見有山民身影,王凱邊開車邊左顧右盼,直至來到門前也未發現有人員活動蹤跡。
兩人下車四處張望,雨水過后所有物品擺放不見有移動過的痕跡,地面也不見行人足跡,安靜的有些詭異。
“老先生您等我一下,”王凱從腰間摘下手槍,緊走幾步鉆進古墓,眼前黑漆漆的看不清路,找到一根火把點燃繼續向內摸索,突然前方被巖石堵住去路。
“里面有人嗎?”他大喊一聲,趴在石堆上靜靜聆聽,得不到回應轉身離開。
“怎么樣?里面什么情況?”周半仙迫切的問。
“洞口被塌方的巖石堵住了,他們很有可能被困在里面,”王凱說完面露不安的神色。
“這該如何是好,弄不好吸血魔蝶會攻擊他們,”老爺子憂心忡忡的說。
“有夜明珠在,它門應該不敢出來,”王凱思索著說。
老人點點頭,“但愿如此,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人命關天,我得去救他們,畢竟鄉里鄉親一場,豈有見死不救之理,”老人說完拾起王凱剛剛用過的火把朝墓口走去。
王凱有意上前勸解,確欲言又止,轉身上車離開。
回去把情況向大家做了介紹,眾人聞聽噩耗沉默不語,恨歸恨,但還是為那些無辜的百姓感到惋惜。
“那些孩子呢?”朱迪想起那些經常跟蝴蝶她們跑來跑去的孩子們,迫切的問。
“應該都困在里面,”王凱表情嚴肅的回答。
張志東急躁不安的在窗前踱步,內心十分糾結,想了想王家駒夫妻,又考慮到那么多條人命,轉身斬釘截鐵的說:“他們不仁,我們不能無意,救出他們我們立即離開。”
大家面面相覷,紛紛點頭答應,人命關天,不敢耽擱,簡單收拾便匆匆起身。
山洞里依然黑漆漆的,一直火把,一個老人,將一塊塊擋住去路的石頭挪向身旁。
發現張志東等人,皺紋對壘的面容露出欣慰的微笑,“老先生你歇歇吧,”王凱上前接過他手中的石頭。
“我不累……,我替元寶村中百姓謝謝各位了,”老人順著一躬掃地。
張志東急忙將他攙起,“您客氣了,天下哪有見死不救之理。”
老人聞聽此言,對他們佩服的無底頭地,感激的說:“若不是我年歲以高,定會與各位出生入死,一同前去闖蕩,無奈歲月不饒人啊,”說完無助的搖頭。
“哎呀……!你們別啰嗦了,快干活吧,”朱迪搬著石頭從他們身邊經過不耐煩的說。
大家相視一笑,不在羅嗦,眾人齊心協力搶救被困人員。
出口堵塞非常嚴重,隨著下面石頭移走上面陸續有山石滑落,整整花了一天的時間通道才被打通,里面前場景并不如人所愿,地上一具具干尸證明被困人員早已喪命。
除了沮喪在無任何感受,張志東面朝“薛瑾”地宮深深鞠上躬,表示歉意,轉身帶著大家匆匆離開,臨行時特意將大石門關閉,避免吸血篇幅出來傷人。
走出山洞,昔日生活場景歷歷在目,可如今已經物是人非,從前的快樂再也回不去。
“我們去哪呀?王哥萬一回來怎么辦?”馬思雨愁眉苦臉的問。
張志東點燃一根煙,靠在車廂看著這些辛辛苦苦建起的圍欄,內心五味雜陳。
“不如我們就在此過冬吧,也好尋尋家駒,”王凱來到張志東進前跟他商議。
張志東一看到門前事發地點,就想起杜九彤慘死的場面,心中難免有些估計,經過反復斟酌,默默的說:“我們把這個門封了吧,西北角那里有個山坳,即能遮風擋雨,又不容易引人注意,我們可以去那過冬。”
“也好!”王凱點頭答應。
“你安排吧,大家都聽你的,”原桑上前建議。
隨后大家將正門用鐵絲和木樁封死,帶了些生活用品,遷居至圍欄的西北角,那里僅鄰萬丈深淵有個深陷凹谷可以遮擋風寒。
將圍欄鋸掉幾根立柱,從新設置了一道大門,共人車出入。
接下來大家就開始構建過冬的小窩,山坳獨特的地貌特征,為他們減輕了不少麻煩,周半仙憑借多年當地生活經驗,理所當然的充當起總設計師。
依照他的指導,大家從新對山坳進行挖掘拓展,利用木材充當支架,依靠山體搭建起一座地下堡壘。
隨著天氣一天天變冷,大伙沒日沒夜的忙著構建防寒設施,營地的物資陸續運到新居,一個做飯用的大鐵爐子,成了他們唯一的供暖工具,將其安置于地面中央,架上干柴點燃,用不了多久屋內就變得暖烘烘的。
大家圍坐在爐前烤火,“我明天想進山尋尋家駒,”張志東默默的說。
多日以來,大家忙于搭建房屋,籌備過冬所需之物,很少聊起王家駒,但大家心理無時無刻不掛念著他,王凱每天都要去一趟監管站,生怕他回來找不到大家,特意在墻上做了標注。
事隔多日,他仍然杳無音信,是生是死依然無從知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