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程我就不再細說了,也是實在不想回憶當時的情景,直到如今我仍清晰的記憶著內臟踩在腳下那種滑膩的感覺。
好在二層情況勉強還算得上正常,雖然地板上也滿是血跡,但好歹是沒有尸體了。
我像是逃離地獄惡鬼一樣沖上樓梯。
這明顯是人為的,始作俑者估計就是何芷一路忌憚的那位了。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,居然能收拾掉這個數量的感染者。
等了很久其他人才相繼踏著尸體爬了上來。我們立即遠離了尸海,到了相對干凈些的候機廳。
直到完全遠離了那些令人難以適從的氣味(當然也有可能是已經習慣了),何芷這才讓我們找了個相對封閉的地方坐下來休息。
她選了兩個地方,一個是一家奢侈品店,另一個是放滿了各種b市特產的商店。她將我們分成了兩撥人,我和她等幾人在奢侈品店,阿伯特帶著其余人待在遠處的特產店。
“所謂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。”
如果有任意一個地方的人被襲擊了,另一邊的人都能迅速有所反應,至少能打梅拉里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實在是心累,這末日不僅得防著感染者,還得防著人,何苦啊~”
何芷輕手輕腳的合上了玻璃門,走到我們跟前,坐了下來。
“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在這里一直等到公司的飛機來,在這之前我們絕對不能和梅拉里碰面。”
“那要是碰上了呢?”
何芷連連擺手,“別說這種晦氣的事,這里這么大,只要我們不動,他們應該也找不到我們。”
我心里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,有些話不說出來,或許還能實現。但她這flag一立,總覺得我們很快就會被他們發現。
接下來的時間里,我們所有人都處在這黑暗的寂靜中。百無聊賴的我只能閉目養神。腦子里想了很多事,不知不覺間居然睡著了。
明明今天已經休息的夠多了,我還是睡著了。
因此我不知道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是被槍聲驚醒的。
睜眼便是掃射而來的火舌,我身旁的假人支離破碎的倒在了地上,和塑料殘肢混在一起的,還有泛著冷光的玻璃碎片。
來不及細想,我的第一反應是找武器,其他人似乎也是。看對面的火力,我應該慶幸他們最先掃射的是假人,而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。
槍就在手邊,但等我端起槍開保險上膛這一系列動作做完,我早就該被打成篩子了。
我只能祈禱對面不是純瘋子,而是將我們當成了沒有清理干凈的感染者。
什么動作能讓他們發現我們是人呢…下一秒,我就舉起了雙手。有點荒誕,卻也是我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。
“別開槍,自己人。”我用英語試探的說了一句。
對面的人確實停下了,身旁的幾人也全都轉頭看向我。
我沒法解釋,因為領頭的高大女人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我。
“你是誰?”
這問題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,不過很快何芷就反應了過來,替我回答了那個問題。
“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。”
那人自然是認識何芷的,她招了招手,示意我們全都出去。
她身后的一排槍口都還對準著我們,我們只得保持著投降的姿勢走到外面。
我實在沒想到一見面就這么激烈,不過看她的樣子,現在應該是理智的。
“何醫生,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么要帶著這些陌生人。”
我明顯感覺到身旁的何芷被她的話激的抖了一下,不過語氣里并沒有懼意。
“a1出了些變故,他們幫了我們。”
依照何芷之前對這個人的描述,她此時應該露出十分輕蔑的笑,說點什么類似:“什么廢物,居然還需要一群小孩幫之類的話。”或者要把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都處理掉。
然而她并沒有,雖然臉色依舊凝重,但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句:“好吧。”
難道她是嚴肅型的?不對,這不是重點,她為什么對我們沒有一點敵意?
她們一行人手中的槍口終于垂下,我松了口氣,見她們沒什么繼續交談的意思,我又急忙湊到何芷的旁邊,問她這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小子情報有誤啊……”
何芷嘖了一聲,“我不知道,但她絕不是什么好對付的…”
“隨機應變?”
何芷不置可否的點了頭。
“他們那邊怎么辦?”
“先不能匯合,保險。”
我也微微點頭。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,我們迅速結束了對話。我這才有時間觀察對方的情況。她的隊伍一共五人,裝備精良,同時磨損明顯。
何芷硬著頭皮上去和梅拉里說著什么,對方看起來很平靜,不過也有在認真聽。
這樣看來這人的差距和何芷所描述的差的可不是一點。
顯然林肆他們也和我有著一樣的困惑。只是現在的情況,不太適合交談。我們只能靠眼神傳遞一定的消息。
我扭頭看向林肆,他很敏銳的發現了我的目光,將思緒從窗外收了回來,與我對視。
我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梅拉里,然后做出皺眉的動作,算是問他這是什么情況,以及他的看法。
他也微微蹙眉看著那二人的方向,小幅的搖了搖頭,他又看了一次何芷,隨后看向地面并很快再次看向我。翻譯一下就是:他也不知道那倆什么情況,感覺何芷有問題,先靜觀其變。
我們默契的一同轉向森一,后者也看向梅拉里的方向,并且很快回了一個懷疑的眼神。表示他也覺得那倆人有問題。
陳炘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,等我們都看向她時,她的眼神飄忽著旋轉了兩圈,以為她不知道,并對我們的行為感到震驚。
不知道其他人翻譯的版本和我是不是一樣的,但我們目前確實成功達成了一定的共識。
靜觀其變。
何芷二人的談話持續了很久,似乎是兩個領隊在相互交代行蹤。我無心去翻譯,只得站在一邊思索著要不要找個人搭話。
只是她們看起來都不太好說話的樣子…
我打消了和她們套近乎的念頭,轉而開始思考如何聯系另外一隊人。
剛才的槍聲很激烈,他們肯定能發現我們這邊的異常。按理來講此時他們應該已經過來查看情況了,但明顯現在他們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他們大抵是不會跑路的,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查清楚我們目前的狀況,采取了什么措施。
就現在這種情況,他們還是先別來添亂了。現在我們至少處于一種相對和平的狀態,他們要是突然沖過來,現在的和平狀態自然會被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