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地上一顆顆數著,一共有五顆上品靈石,三十顆中品,還有五百顆下品,發財了發財了,沈慈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。
她又覺得自己行了,起身,“大花,我有錢給你買米啦。”
宗門真的太窮了,外院光禿禿,藏書閣沒有書,煉丹房沒有爐,得先囤點基礎的吃穿用度。
沈慈背著劍,去了山下城里的集市。
修真界一共有五個大宗門,分別鎮守東南西北和中州,占據五條主要的靈脈。
丹霞谷:居云霞靈澤,以丹修最多,列東方位。
上云宗:居赤霄城,宗內各種修士都有,列南方位。
御獸門:居萬獸森林,人均一到三個強大靈寵,戰力依賴妖獸,列西方位。
太虛宗:居青竹山,弟子大都修符陣卜算之術,列北方位。
天劍宗:也是規模最大,弟子最多的宗門,居萬仞山脈,坐鎮整個中州大陸。
剩下的數不清的小宗門,依靠一些次要靈脈,或者沒有靈脈,只能自給自足。
當然了,像仙氣飄飄這樣窮得查無此宗的,基本沒有哈。
沈慈以前的上云宗和如今的仙氣飄飄宗,都在赤霄城內。
她雖不能御劍,但踏云身法練得爐火純青,腳下生風,沒過多久就到了集市。
當身處熙熙攘攘的人群,實實在在感受到這股濃烈的煙火氣時,沈慈又再次慶幸,她真的活過來了。
心情大好。
“靈米五十斤,雞蛋鴨蛋鵝蛋鵪鶉蛋各來一打......”
沈慈掰著手指精打細算,突然靈光一閃,“對了!火鍋!”
她仿佛已經聞到火鍋鍋底的麻辣鮮香,“再來點花椒、干辣椒、花生、牛油,山楂......”
“再來幾只老母雞!”
老板看著沈慈那小大人樣,打趣道,“小丫頭,你家大人呢,怎么讓你出來采買了。”
沈慈頭也不抬,專心戳著籠子里咕咕叫的母雞:“都死光啦。”
老板動作一頓,他這破嘴啊,“來來來,叔再送你一打雞蛋。”
沈慈笑得虎牙都露出來了,“謝謝叔!”
母雞在竹籠里咕咕叫著,沈慈哼著小曲兒,已經開始盤算開靈食鋪子的美好未來了,仙氣飄飄有了經濟來源,師兄師姐也不用長年不著家。
又買了許多日常用度和瓜果蔬菜之后,沈慈就噠噠噠往靈植市場跑去,然后站在街中央,一張小臉垮得不行。
她以前在上云宗幫忙種的靈植,怎么都這么貴啊。
沈慈欲哭無淚,摸了摸包里剩下的靈石,咬咬牙,她指向最角落那盆蔫巴巴的幼苗:“老板,要兩顆月螢樹就行。”
那老板懶洋洋抬起眼皮的,“四百中品靈石。”
沈慈肉痛的遞給他四顆上品靈石。
一顆上品靈石可抵一百中品,一顆中品又能抵一百下品。
而一顆靈晶又能抵一百上品靈石,沈慈包里倒是有昨兒步染塵給他的一顆靈晶,但她舍不得用掉。
月螢樹是修真界最普通最便宜,但也是最基礎最不可或缺的靈植,它開出的月螢花相當于萬金油,煉丹畫符制藥煉器,都離不開月螢花。
最重要的是這靈植十分好養活,只要一點點靈氣,再加上有月亮就能開花。
捧著來之不易的幼苗,沈慈突然發現攤主腳邊堆著些枯黃的殘枝:“老板,那些枯枝能送我嗎?”
她眨巴著大眼睛,“我拿回去當柴火燒。”
攤主看著沈慈,有些驚奇,隨后無所謂地擺擺手。
沈慈樂滋滋地把枯枝收好,這可都是月螢樹的修剪枝,插在土里說不定能活呢!
儲物袋已經快裝滿了,她準備回宗,沈慈笑瞇瞇的在心中安慰自己:沒事噠沒事噠,靈植會有的,靈石靈晶也會有的,都會有的!
“師兄,瑤瑤穿這件好看嗎~”
沈慈臉又垮下去了。
她轉頭看向來源,云裳閣內,沈清瑤一襲仙粉色衣裙,正轉著圈圈,而她身旁是一臉寵溺的容淵,洛星堯,還有宋鶴羽。
都是她曾經的,師兄。
洛星堯蹲下身和她平視,刮了刮沈清瑤的鼻尖,“小師妹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容淵抱著劍溫聲笑道:“瑤瑤若是喜歡,把云紋系列都包起來罷。”
宋鶴羽也一臉驕傲,“那當然,我們上云宗的小師妹自然要最好的。”
沈清瑤咯咯地笑,聲音清脆的像銅鈴。
沈慈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。
她愣愣瞧著沈清瑤嬌俏可人的模樣,又摸了摸自己瘦的凹陷的臉頰,約莫人都是喜歡美好的事物吧,所以她不招待見。
從回到上云宗開始,沈慈就拼了命的想討好所有人,基本都是有求必應,她把自己的月俸讓給師兄師姐們。
丹田受損后,仍拖著病體替他們種靈植、煉丹、抄經,像頭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。
她有什么錯呢,不過是乞求那么一點點可憐的親情罷了。
沈慈又愣愣地看著三人對沈清瑤寵溺的眼神,
原來有些東西,不是你的,就永遠不是你的,她把自己碾碎成泥去討好他們,可他們連看都不愿多看一眼。
沈慈低下頭,準備轉身離開,甜膩的聲音又響起,“啊,那是姐姐!”
云裳閣內幾人齊刷刷轉頭,容淵眉心微蹙,一個閃身攔住沈慈,聲音冷厲:“沈慈!你怎么這么不懂事,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?”
沈慈緩緩抬頭,看著這個曾經……她最敬重的大師兄——容淵。
戒律堂首席大弟子,生母葉書吟最得意的徒弟,也是……曾經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。
沈慈剛回來那段時間,就是容淵帶的她,翩翩君子,溫潤如玉,沉穩從容,他耐心地教她修真界的規矩,指引她修煉,不厭其煩。
可以說,容淵待她,比沈清澤那個便宜兄長要好太多太多。
而沈慈也投桃報李,但凡有什么稀罕東西,研究出了什么美食,也都第一時間送到他手里。
他會笑著夸她:“小慈做廚修很有天賦。”
可也是容淵,就因為沈清瑤簡簡單單一句話,因為她一個委屈的眼神,他便會拿出戒律堂大弟子的威嚴懲罰沈慈,好似瞎了心一般,沈清瑤說什么他便信什么。
后來沈慈心也涼了,兩人漸漸疏遠。